《我能躺赢,全仰仗尾巴》
《我能躺赢,全仰仗尾巴》全本免费阅读
尾巴正打算开腔,却被煌木一把抓过,塞进了胸膛里。
另一团尾巴悄悄冒出头来,藏在青莲瓶子里,屏息凝神地观望着。
“如果我将和小初共同旅行五十年的记忆分享给你,你是不是会改变这种看法?”我犹豫着,最终鼓起勇气道,“虽然敌人快打到家门口了,但我还是想找回从前那个小初。听上去有些不懂事、不务正业,是不是?”
“……徒劳无益的行为。”煌木转过身,低声道,“如果你依旧需要情爱,我劝你换一个对象。”
我一把拉住煌木的手,紧紧握住。
他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掌心却温热得不像话——像他这个人,表面再冷,底下也是暖的。
“我不接受你的提议,除非你向我证明,那是我的妄念、狂想。”
煌木没有甩开我的手。他就这么背对着我站了许久,像是在思考,又像是在挣扎。
瀑流砸在岩石上,水雾漫上来,把他的背影洇成一幅水墨画。
半晌,煌木侧首看来。澄澈的眼眸中依旧倒映着我的身影——那倒影很轻,很淡,像深潭里一弯被风吹皱的月,明明晃晃,斑驳易碎。
“你可以试,但不会有任何结果。以此为交换,将仙丹与最后的碎片交给我。”
我摘下青莲瓶子递了过去,指尖不小心碰到煌木的手背。他微微一颤,却没有缩回去。
“给你,全都给你。”
“喂!你矜持一点啊笨蛋!”尾巴急得大吼,耀眼的光粒飞散在腾起的水雾中,“虽然即刻拿下很好,但、但……循序渐进也很棒啊——”
我好像从未这么勇敢过。
此刻我在想什么呢?只要不被推开,维护了自己小小的自尊心,便足矣。
我借着水势,轻轻一蹦,搂住了煌木的脖子。
脚尖离开水面的那一瞬,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。
我能看见水珠从煌木的发梢滴落,砸在我的锁骨上,碎成一小片凉;
能看见竹影在他眉心晃动,像某种古老而隐秘的心跳;
能看见他的眼眸微微睁大了一瞬——只有一瞬,然后便阖上了,睫毛轻颤,像蝶翅被风吹动。
我贴上煌木的嘴唇。
浅粉色的嘴唇,如青莲花瓣那般柔软,被水雾浸得微凉。可唇缝里透出的气息是温热的,带着他的体温,带着瀑流下久坐不散的清冽。
我不敢动,只是贴着,感受那份柔软的、微凉的触感,从唇瓣一路蔓延到心尖,酥酥麻麻,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。
眼前的人没有推开我。
也没有回应。
就那么站着,像一株被风拂过的竹,微微僵硬,微微颤抖。
我闭上眼,试探着往前倾了倾。鼻尖蹭到煌木的鼻尖,湿漉漉的,凉丝丝的。
他的呼吸拂在我脸上,很轻,很慢,然后——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,让我们的嘴唇贴合得更密。
没有深入,没有辗转,只是更完整地“贴着”。
瀑布的声音忽然远了。天地之间只剩下彼此的心跳——我的快得像擂鼓,他的慢得像更漏,一快一慢,交错着,纠缠着,像两条终于汇合的溪流。
我偷偷睁开眼。
这个男人就在眼前,近得能看清每一根睫毛。
阖着的眼睑微微颤动,眉心那道细细的褶皱不知何时已舒展开了。
月光、竹光、水光,同时落在他的侧脸上,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、透明的银。
好在夏夜足够长,长到让一个胆小的人,勇敢这一次。
我狂躁的心跳直到第二天清晨都没能平息下来。
尾巴对我的评价只有四个字:满面春色。
今日起,竹山派陆陆续续添置物品、改建庭院,一派忙碌景象。
为了保证竹山不再被不怀好意之人惦记,未生建议将晋川与川晋兄妹俩接来。
有这二位武力不俗的高手坐镇,竹山派算是暂时立住了脚跟。
忙碌到傍晚,我与煌木回家吃饭。
路上我孜孜不倦地给他讲述着那五十年里发生的故事,他听得认真,偶尔回应两句,虽语气寡淡,却令我觉得没那么窘迫。
尾巴则急得团团转,一会儿骂煌木像个木头呆子不解风情,一会儿骂我开窍开得太突然像一朵食人花。
以至于回到息声苑后,“口干舌燥”的尾巴连忙跳进茶杯里,软成一滩。
今夜月色皎皎。
只有我们四人,院子里水声潺潺,正宜把酒言欢。
月终与宏音下厨做了两道小菜,斟了浅浅两杯桃子酿,众人围坐在一起,就这么吃喝起来。
桃子酿入口甘甜,回味绵长。我已许久不喝酒,只一杯便有些醺醺然。
宏音与煌木在树下不知说着什么,面色凝重。
而我则躺在摇椅里,与月终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。
聊到过往种种,她已不再悲伤逃避。
从前有许多怨恨、忧愁、痛苦、绝望,现如今都已放下。
月终说自己从过去的阴霾中走出,只用了短短一年。她说她曾以为自己卑怯懦弱,却不曾想,并非如此。
“我也有重大进步。我昨天亲了煌木。”
月终闻言一愣,随即大笑道:“你这丫头,干嘛拿这个出来炫耀?当年我拿下宏音,前后只用了两天,你还是差远了。”
我啜饮一口甜丝丝的酒,望着那一轮满月,笑道:“我不敢太放肆。他是个腼腆到几乎自闭的人,但我相信,交给时间,他会慢慢接受我。就像当年一样。”
月终忽然沉默不语,良久才抬眼说道:“照夜,你可以选择留下来,不跟他走。记住,永远不要为了爱牺牲自己。”
我见月终神情郑重,直起身来问道:“总觉得你们都怪怪的,是不是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没告诉我?”
月终摇头轻叹一声,望向那一头神色同样肃然复杂的宏音。
半晌,宏音缓步走近,坐在我身边,近乎怜爱地摸摸我的头发,柔声道:“决定好随太初仙尊走了么?”
“嗯。小青、钩星都在,我自然要一起去。而且……”我顿了顿,轻声道,“我跟着一起还能想想应对末日的办法。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应战了,对吧。”
宏音始终拧着眉头,语气里没有讥诮,只有一种淡淡的、像是在跟孩子讲道理的和煦:“照夜,我一向不赞同‘力量越大,责任越大’的说法。这话听着漂亮,可我总觉得它压垮的人比它撑起的人多。”
我怔了怔,抬头看向宏音。
“尤其灭顶之灾面前,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活法。用‘责任’二字去绑架‘牺牲’,太过无耻。”
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看向煌木。难得的是,他竟有些紧张,正密切关注着我们这一方,手指微微攥着。
宏音继续说着,语气像是心疼,又像是无奈:“太初僊在漫长的岁月里一个人扛着膣藟之灾,分裂、死亡、记忆磨损,无人知晓,无人陪伴,踽踽独行。我敬佩他,打心底里敬佩,可我不苟同。他本可以不这样,他选择扛,那是他的伟大。可若有人告诉他‘你必须扛,因为你有力量’——那便是不公平了。天大的不公平。”说到这里,宏音微微叹气,捏着我的肩,语气轻柔得如这夜色,“尤其对于你,照夜。我们有私心,不希望你离开。但选择权在你。”
我忽然意识到,这段时间我藏在灵璧城这绝对安全的地方,有结界保护,并不知道外界究竟如何。
裂隙之灾、月下封禁是面上看到的灾难,隐藏在这之下的,也许是更深的绝望与恐惧。
宏音从不是一个逃避责任的人。他恰恰是他嘴里“能力越大责任越大”的践行者,可他却不愿我再去面对更多的危险——
哪怕这一路走来,我面对的已足够多。
从前宏音放任我离开,是因为知道还有明天,还能团聚。
可如果末日无法避免,明日不可期待呢?
最好的选择,难道不是留下来,过一段安稳平静的日子么。
尾巴察觉到气氛不对,怯怯地探出半个身子想要近前,却被煌木轻轻握住。
他们就那样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,却像隔着一道天堑。
“照夜。”月终扭过我的头,直直盯着我,一字一顿道,“做重大选择时,一定要摒除情爱。也一定记住,别千方百计说服自己、哄骗自己。”
宏音侧过身,将那道青色的身影挡在身后,语气依旧平静:“
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【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!】